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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06-05 第04版:副刊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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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斤粮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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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票,这个如今只有在古玩市场上才能见得到的过去岁月里的粮食购买凭证,在我的记忆深出却打上了无法抹去的时代烙印。 那是1979年春天的事情,当时在家乡小镇上初中的我,一天下午课外活动时因为饿得实在不行,便跑到当时乡供销社的饭店去买个白面馒头吃。馒头需要0.11元,这钱,我有。但卖馒头的师傅却说:“学生,再给半斤粮票。”这个粮票,我没有。因为这粮票只有当时的工人干部才有,是他们吃国家商品粮的“凭据”,我父母亲是地地道道的农民,自然是没有粮票的。“没有粮票不能买。”卖馒头的师傅随之把钱退还给了我。我只能含泪转身离开了饭店。 1980年,我到离家很远的县城上高中,父亲套上家里的驴拉架子车,拉上家里的160公斤小麦到乡粮管所兑换了320斤粮票,我才得以用粮票和钱换了学校的饭票。当时,在我心目中,这长不过两寸,宽不到一寸的“有价票证”比钱还金贵,因为没粮票你即使手里有钱在有些地方也吃不上饭。 1983年,我考上了大学,开始有了一个月33斤粮票的干部待遇。从此,这一个月的33斤粮票陪我一路走来。我平时少吃一个馒头,能节约下2两粮票。到1993年,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和全国粮油的敞开供应,粮票被宣布停止使用,这时,我手中已经节余了300斤粮票。靠着自己平时省吃俭用节余下来的300斤粮票,一夜之间忽然变成了废纸,着实让我心疼了好一阵子,心想:早知道粮票有一天会废止不用,这十年我一定会放开肚皮吃,不至于将自己“饿”得瘦骨嶙峋,结婚时体重才46公斤。 不过,这300斤粮票虽然用不着了,我却一直保存着。去年,一个收集古币的古董商人出300元人民币要买我那300斤粮票,我立马拒绝了。古董商人说:“你不收集古玩,留它何用?”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呀,古董商人很难理解我此时的心态。如今,生活富裕了,300元钱在我心里还比不上当年我买不来一个白面馒头的那半斤粮票值钱呢。我保存下这300斤粮票,纯粹是在保存自己生活的一段记忆:小时候,粮票是自己向往吃饱肚子的一个白面馒头;长大后,粮票一度是自己工作的“身份证”;而如今,粮票则是深嵌在自己记忆深处的难忘的乡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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